创意

大卫林奇迷失在诡秘的高速公路

“我的电影是有关困惑、黑暗的。你可以说它是真实的,也可以说它是虚无的。它不是一个,但也不是现实”。——大卫·林奇(David Lynch)

妖夜慌踪(Lost Highway)(又译作妖夜荒踪、惊狂、迷失高速公路)由大卫·林奇(David Lynch)执导,导演将此片定义为“21世纪的黑色恐怖电影”。故事讲述一个爵士乐手与妻子的家不断收到录像带,记录他们家中最隐密的地方,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了一盒记录下乐手杀妻的录像带。

《妖夜慌踪》是大卫·林奇的另一个起点,他讲述了一个故事,但也可以说是两个故事,甚至没有故事,它们的界限是如此明显,又如此模糊;同样,现实世界与虚幻世界的界限也是如此,虚幻世界的幽灵被现实化并且扰乱了现实世界,使得现实世界虚幻化,继承大卫·林奇以往的偏好,这也是一个被欺骗、被诱惑的故事,并且也在最终纯真和无意战胜了虚幻和邪恶。但与以往不同,大卫·林奇创造了一个循环结构,打个比方,你可以不间隔地反复观看影片,你会发现你不是看了两遍三遍或是更多遍这部电影,而是你发现你永远看不完这部电影,当期待着影片趋于结束时,它又和下一遍的开头完美地联结起来,仿佛中间没有间隔与缝隙。这种电影观念,仿佛只有在《去年在马里昂巴德》里出现过:电影只代表电影的影像和放映时间组成的那个世界。当电影处在放映时,这个世界就存在,而电影停止,这个世界就消失了,若要确认这个世界的存在,唯一的途径是,放映电影。

“I like to remember things my own way…How I remembered them. Not necessarily the way they happened…”这种情况几乎是不可避免的,只是在程度上有轻重缓急的区别而已。人总是会以他们喜欢的方式来记得过去的那些回忆,又或者是某种他们并不喜欢的方式,总之那不会是真正的过往,存在于每个人心中的只不过是他们各自的版本,而这些版本之间的交集可能并不像你想像的那么多。

迷失公路》就是以这个作为主体铺展开来的,加上大卫林奇对佛洛伊德的了解与崇拜,不真实的回忆以无比真实的方式进入主人公的中,虚虚实实地交叠在一起。《穆荷兰道》曾让我彻底败北,境的先入为主让我觉察不到现实与虚幻之间的差别(或许这一差别本来就很小,还记得《没有青春的青春》里说到的庄周梦蝶吗?)。《迷失公路》的拍摄时间要早于《穆荷兰道》,它会比《穆》更先锋,更怪诞。而且由于缺乏现实和梦境之间的对比,梦境的魅力或许得不到彰显,没错这是一部在绝大部分时间都由梦境充斥着的影片,看看佛洛伊德给我们留下些什么吧。

主人公的真正身份是在影片第一段公寓里出现的萨克斯手Fred Madison,黑发艳女郎Renee Madison也的确是他的妻子没错。Fred夜晚需要出去表演萨克斯,Renee则留在公寓里读书(她是这么说的)。Fred有某种恐惧,这在一开始 David Lynch营造的气氛和Fred的表现上就能看出来,但是说不清这种恐惧从何而来。他在酒吧看见妻子跟着一个陌生人出入,然后打电话回家,没人接电话,当他回到家时,妻子正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无法解释这种莫名的恐惧,直到录像带的出现,可以感觉到一种被具化了的恐惧。三盘录像带层层递进,在第三盘录像带的末尾,Fred看见了自己杀死妻子Renee的情景,第一段由此结束。这一段的叙述比较流畅,也比较符合逻辑,只不过是由于画面上的飘忽感让人感觉到一点异常,从后面的段落来看,这也的确是一段梦,或者是一些断断续续的梦。是Fred的记忆方式。

第二段,Fred被警官一拳打醒(这两位警官在前面第一段中曾经出现,是过来调查恐怖录像带的事情。其实这里才是这两位真正第一次出现的时间,而上面的那个梦里,两位警官只是被Fred用他的方式放进来的而已。),他们怒斥Fred的是杀妻犯。证据确凿,Fred被判一级谋杀罪,Fred将因此被送上电椅。这段是到Fred坐在监狱小单间里,出现蓝光为止的。整部影片,其实只有那么一小段是真实的场景(或者说是比较接近现实的一段)。反过来再看第一段,这是Fred对杀妻的另一种解释,他为自己开脱,他极力否认自己与妻子的死有关,但其实他还是在自己的第一段梦中留下了杀妻的注脚。

第三段就是从蓝光开始,这段的跳转比起第一段来更加怪异,虽然在画面上没有第一段来的那么飘忽,但也能确定这是一段梦境。Fred在狱中神奇地变成了另一个人Peter Raymond Dayton,一个修车的帅气小伙。因为Peter并没有杀妻,所以Peter只能被释放。Peter是Fred寻求的一种补偿,像《穆荷兰道》的梦境里也用到了很多佛洛伊德的关于梦境的补偿理论。帅气小伙有个美满的家庭,其实这个家庭本来就很怪,父母起码是40开外的人,却一副混混打扮。他们可以一起开车去接Peter回家,安慰孩子,他们也可以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两个这样打扮的人能组建出这么完整可爱的家庭简直不可思议,所以我的理解是,父母的衣着和模样的确是Fred父母的样子,但事实上他的父母早就离异了,而美满的家庭就成了一种补偿。补偿的第二重来自Eddy的金发女郎Alice Wakefield,其实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是Renee Madison的替身。Alice在这个梦里主动勾引Fred的化身Peter,也叙述了自己被逼良为娼的事实。再往下看,才知道这也是一种补偿。 Peter在豪华公寓干掉了皮条客Andy,与Alice携款潜逃,双宿双飞。俩人在沙漠小木屋外云雨一番之后,Alice突然起身告诉,对方永远都得不到自己,Peter变成了Fred。第三段结束。

第四段从Fred再次出现一直到影片结束,而这一段是现实与梦境交织在一起的片段。 Fred在小木屋中碰到白魔(之前第一段在Andy的豪宅里也见过,后来可以看出白魔就是Fred的心魔。),然后开车到了一家旅馆,旅馆的名字很好听,叫Lost Highway Hotel。Fred住在25号房,Eddy和黑发女郎Fred现实中的妻子Renee Madison在26号房里偷情。其实到这里才道出了原委,所以第一段里见到Renee在陌生人出入酒吧就暗示了她的出轨。而在第三段中强调Alice被逼良为娼的事实也只是在为Renee的出轨寻找借口。其实Eddy没那么厉害,Renee也没被逼良为娼,他们只是偷情而已,很简陋的情节。Renee离开以后,Fred冲进Eddy的房里,在一番扭打和追逐以后,杀死了对方。然后Fred开车回到自己的公寓,对着对讲机说,Dick Laurant is dead(Dick就是Eddy)。影片用一种可怕的循环让故事似乎重新回到了开头,其实梦境是不讲究顺序的。影片的最后,Fred被警方追逐在高速公路上,Fred感到头疼,非常痛苦,其实那景象看来是Fred上电椅了,影片结束。

《妖夜慌踪》的心理分析报告:

也许全国所有大学的心理学课上,老师们都会引述电影来活跃课堂气氛。这时你会发现,这部被引述的电影肯定是希区柯克的《爱德华大夫》。无一例外!我很想告诉老师们,世上除了《爱德华大夫》,还有成百上千的心理学电影;这世上还有一些能让希区柯克靠边闪的牛×导演。整天唠叨《爱德华大夫》,让人们以为世上就只有希区柯克一个导演懂心理学。其实希区柯克所擅长的,只不过是对弗洛伊德精神分析的最直白的引用。而有一个导演,却是不着刀斧地用精神分析的原则来完成自己的作品。他的作品,让观众觉得处处与精神分析暗合,却又难以把握暗合在何处。这家伙的名字叫大卫林奇

《妖夜慌踪》是迄今为止最值得玩味的大卫林奇作品。

妖夜慌踪表面剧情:

版本一
她(派翠西亚艾奎特)不断收到莫名的包裹,是录影带,他(比尔普曼)跟她一起看,萤幕上竟是他们的起居生活,是谁偷拍他们?报警的结果是束手无策。最后一次收到包裹时,他在萤幕里杀死了她,他惊慌地冲进房间,她已赫然惨死床上,无可救药地,警察出现在门口……

版本二
一个爵士乐手收到匿名送达的录影带,录的居然是他秘妻子的起居生活,于是报警,查来查去无果。有一天丈夫又收到一盘,画面是他在卧室砍杀妻子的镜头,极其血腥,然奔回卧室呼唤妻子,妻子果然倒在血泊中。不用说警察自然拘禁了丈夫,可是第二天囚禁丈夫的狱室里坐着的竟然是另一个陌生的男人……

版本三
这是大卫·林奇的影片中最怪异和让人不明所以的片子,表面情节是一个爵士乐手与妻子的家不断收到录像带,记录他们家中最隐密的地方。一天早上,录像带竟记录下乐手杀妻于是他被关入死牢。几天后他竟一夜间变成另一个人,警方莫名其妙只好释放他。他回到汽车修理厂工作,因修得一手好车深得黑帮老大喜爱,而他竟勾上老大的情妇——一个与乐手妻子长得一样的女人,并在她诱使下,杀人劫财逃至荒漠公路。两人做爱后他又变回乐手,来到名为”失落高速路”的旅店抓到妻子与黑帮老大偷情,于是杀死老大,警方也发现了他,于是他再次逃上荒漠公路……乐手曾说他回忆事情的方法是修改它们,也许片中根本没有故事,只是一个因妻子偷情而杀妻的人乱狂、支离的想法,因他想而存在着。

《迷失高速公路》大卫·林奇分析:

第一段从影片开始直到男主角Fred杀妻入狱被判死刑——这段是现实,也是故事的结局;

第二段从男主角Fred在狱中头部变形变成修车小子Peter,直到在沙漠中Peter重新变成Fred——这段其实是男主角Fred在狱中做的一个梦;

第三段从Peter重新变回Fred直到影片结束——这段仍是Fred的那个梦境,但半真半假,其中大部分细节在现实中曾经发生而且发生在第一段之前,其实交待了故事的起因。

故事其实是这样的:

男主角Fred发现妻子Renee经常跑到沙漠的一个“Lost Highway”的汽车旅馆和一个叫Dick Laurent的人幽会,而且发现她以前可能是一个和Dick Laurent有染的色情片明星。Fred在一次妻子和Dick Laurent约会之后杀掉了Dick Laurent。(这是第三段交待的)

Fred因为杀人的恐惧开始极度焦虑,并开始产生幻觉,还产生了另一重人格——一个可怕的神秘老头,而且还在这个人格的驱使下潜入自己家中偷拍录像。令Fred更无法容忍的是,自己杀死Dick Laurent后,Renee似乎还和一个叫Andy的人有染,Fred了解到Andy也认识Dick Laurent,这增加了他的焦虑和对妻子的不信任。于是终于在精神崩溃中把妻子肢解。之后被判了死刑。在狱中失眠,医生给他吃了药之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这是第一段)

梦的一开始,Fred把自己替换成一个修车小子peter,与和妻子Renee一模一样的Alice相爱。但梦境变得越来越真实,清醒时的另一个人格神秘老头也开始出现在梦中,甚至peter也重新变成现实的Fred,美梦变成噩梦。最后,警察在高速路上追他,无路可逃,脸又开始变形,代表着噩梦的醒来。等待他的是已经不可逃避的现实。(这是第二段和第三段)

不过大卫林奇只负责呈现给我们一个支离破碎的梦境和现实,却没有直接它进行任何注解。所以不论是影片中反复出现的镜子、从火中还原的木屋,还是神秘的录像带,大卫林奇把所有这些诡异、晦涩的细节统统留给观众来玩味。所以我觉得如果以相同的标准来看,大卫林奇在表现心理悬疑的手法上,比希区柯克还高明得多。希区柯克无疑非常喜欢弗洛伊德的理论,所以在《爱德华大夫》中原原本本依照弗洛伊德的无意识理论造了一个梦境,还煞有介事地进行解析;希区柯克甚至经常在他的影片中直接借角色之口引述弗洛伊德的观点。不过这样显得太过刻意和直白。至少我不会觉得《爱德华大夫》里那个怪异的梦境有多大的感染力,相反《妖夜慌踪》带给观众的焦虑和恐惧是那样真实,以至于让人觉得它真的是大卫林奇曾经经历的一个噩梦。

①“Dick Laurent死了”到底是谁说的

这是让大多数观众的逻辑陷入崩溃的情节。影片一开始,Fred听见门铃响,有人对他说“Dick Laurent死了”,然后还听见了警笛声,但从窗口望出去却什么都没有;但是影片最后,Fred自己按响了门铃,说出“Dick Laurent死了”。于是影片进入一个逻辑上无法自洽的死循环。
不过,这个奇怪的细节其实远没有那么复杂。影片开始时Fred听到“Dick Laurent死了”其实并不是真实的,而是他自己的幻觉!那时Fred刚刚开始出现幻觉,他越是怕自己杀人的事被人发觉,心底就越有一个跳出来跟自己说“你杀人了,别以为别人不知道”。听到警笛也是因为Fred害怕自己杀人的事败露。因此这个情节与在聚会中和神秘老头交谈是一样的,都是Fred自己的幻想,而第二次出现这个情节其实是Fred的梦境。这时候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走投无路,于是在梦中告诉现实中的自己,Dick Laurent死了,现实已不可挽回。

所以第一次是现实中的幻觉,代表的是焦虑和恐惧;第二次则是梦境,代表的是绝望。它们并非同时发生。

②神秘老头

那个神秘老头不管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其实都是Fred的另一个人格。这个人格是他自己心中的恐惧、不安的化身,不管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都时刻提醒他现实无法逃避,越是焦虑,这个人格就越是出现。同时他也是Fred性格暴戾的一面,每当Fred起了杀念,神秘老头也会出现,例如在杀Dick Laurent时和在聚会上见到妻子和Andy暧昧时。在影片最后,当Fred和神秘老头一起在梦境中再次将Dick Laurent杀死,Fred希望逃避现实的愿望被彻底的绝望代替,于是神秘老头就消失了,与他自己合二为一。

③录像带

前面两卷神秘录像带是Fred的另一个人格——神秘老头拍摄的,其实就是Fred自己。这个人格通过录像带警告Fred“有人在监视着你,有人知道你的所作所为”,这正是Fred心中最恐惧的。如果仔细看第二卷录像带,会发现拍到的卧室中的Fred和他妻子根本就不像真人。录像带中的“Fred”不但身体僵硬,而且没有头!很明显是个模特。那么第三卷录像带怎么解释呢?一个人怎么可能用运动的镜头拍到自己肢解妻子?——其实根本就没有第三卷录像带!第三卷录像带只有Fred自己看到了,看这卷录像带其实只是Fred的幻觉,或者说是另一个人格的浮现,用这种方式让他记起了杀妻的事实。在狱中,当Fred脑中闪现这卷录像带的画面时,画面变成了彩色,可见这只是他自己的幻觉。

④木屋

在《妖》中,从大火中还原的木屋总是成为梦境和现实的转折点,木屋第一次出现是在狱中Fred进入梦境前,第二次则是梦中Peter变回Fred之前。由此推断,Fred是将Dick Laurent的尸体在木屋中烧掉了,行凶的地点成为行凶事实的替代品出现在幻觉和梦中,告诉自己现实无法逃避。“从大火中还原”则代表了Fred希望事实可以挽回的愿望。

⑤镜子

影片中有两个照镜子的情节。其一是Fred走入家中那条幽暗的长廊,照了镜子之后一脸阴沉地走出来,第二天他就发现自己把妻子肢解了。长廊和镜子都颇具象征意味,走进幽暗的长廊象征走入了自己人格中黑暗的一面,然后在镜子里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当他从长廊中回来时,不如说回来的是镜中的另一个自己——一个对妻子充满怨恨、失去理智的Fred。第二个照镜子的情节是在梦中Peter照镜子。这是梦境的一个转折点,在此之前,Peter可以说春风得意,轻松自在,完全是一个美梦,这是Fred逃避现实的愿望的体现。也许Fred也意识到这和现实差距太大了。“这真的是我吗?”于是他从镜中看到了自己。果然,轻松自在的不是现实的Fred,而是梦中的Peter。从这里开始,恐惧不断地侵袭这个美梦,把它一步步拉回到现实的深渊。

《妖夜荒踪》是大卫·林奇的另一个起点,林奇以华丽、阴郁、诡异的风格和对类型片元素的解析重构著称,此片延续了以前一贯的林奇式主义,将诸如凶杀、梦境、精神分裂、公路、迷幻、性等等边缘元素提炼整合成一部超现实的影像,将充满恐怖的梦魇转换为怪癖荒谬的超现实场景。但与以往不同,大卫·林奇创造了一个循环结构,影片的结果恰好是影片起始的原因。这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循环封闭的结构与世界。林奇将此片定义为“21世纪的黑色恐怖电影”。这部电影是如此古怪先锋,连看惯独立电影的观众都无法忍受,连连大叫“深奥、激进、实验”。

这部高深莫测的悬念惊悚片一上映即引起了巨大的非议,但它却是迄今为止最值得玩味的大卫林奇作品:看似杂乱无章,毫无逻辑,可一旦理顺情节,就发现每个镜头都意味深长,几乎可说是结构严谨、无懈可击,不愧为林奇电影的经典。

“这部电影确实让人困惑,”大卫·林奇承认,“但它在某种程度上是美的。当我走进电影院时,我喜欢被拉进另一个世界并且体验一番。当我有了体验以后,我会想同其他人分享。”那么林奇自己知道这些阴沉、奇异、病态的材料都来自哪里吗?“不,先生,我不知道。它们来自我外部的某个地方。我不认为能从理性上来理解这部片子。我们只能做我们能做的。我只能凭知觉分辨它的正确与否。”“电影中最迷人的恰恰是那些某种程度抽象化的、感觉的和需要用直觉来进行把握的部分,你知道你不能在电影院中用麦克风问每个人’你明白那件事吗?’观众能带着一种奇异而美妙的感觉走出电影院,这种感觉会在他们身上持续下去,并为他们打开一扇通往神奇的门,这才是电影的魅力。”

据大卫·林奇讲,影片第一个场景的灵感源自他自己的亲身经历。他说有一天早上,他门上的通话装置响了,当他应答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告诉他:“Dick Laurant死了。”但是,当他走到房屋的前面,透过窗户向外张望时,却没看到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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