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间弥生 Yayoi Kusama

“某日我观看着红色桌布上的花纹,并开始在周围寻找是不是有同样的花纹,从天花板、窗户、墙壁到屋子里的各个角落,最后是我的身体、宇宙。在寻找的过程中,我感觉自己被磨灭、被无限大的时间与绝对的空间感不停旋转着,我变的渺小而且微不足道。刹那间,我领会到这不是只有我的想像、而且是现实中的状况、我被吓到了。于是我对于红色桌布和上面的花纹产生了强烈的恐惧,我认为它就像是咒语,正在剥夺我的生活,我冲上阶梯企图逃离,但阶级却在我脚下散开,于是我从上面跌下来,脚腕也扭伤了。”

草间弥生(草間 彌生くさま やよい Kusama Yayoi,1929年3月22日-),被称为日本现存的经典艺术家,出生于日本长野县松本市,在1956年移居美国纽约市,并开始展露她占有领导地位的前卫艺术创作,现居住在日本东京。她曾与当代其他艺术家如安迪·沃荷、克拉斯·奥尔登堡、贾斯培·琼斯一起联展。

草间弥生作品风格特点分析:

草间弥生的创作被评论家归类到相当多的艺术派别,包含了女权主义、极简主义、超现实主义、原生艺术(en:Art Brut)、普普艺术和抽象表现主义等。但在草间对自己的描述中,她仅是一位“精神病艺术家”(obsessive artist)。从她的作品中可以看到,她企图呈现的是一种自传式的、深入心理的、性取向的内容;草间所用的创作手法则有绘画、软雕塑、行动艺术与装置艺术等。草间在相当早的创作时期就发展出了自己的特色,她善用高彩度对比的圆点花纹加上镜子,大量包覆各种物体的表面,如墙壁、地板、画布、家里会出现的物品(还有裸体的助理)。她自己的打扮往往也与作品有很高的同质性,并以短上衣和非常强烈的眼影妆闻名。草间曾说明这些视觉特色都来自于她的幻觉,她认为这些点组成了一面无限大的补捉网(Infinity nets),代表了她的生命。

此外,草间也发展出自己独特的“繁殖”特色,她有许多作品都以蕈类聚生的造型出现。在1990年代之后,草间加入了商业艺术的领域,与时装设计界合作,推出了带有浓厚圆点草间风格的服饰,并开始贩卖许多艺术商品。

草间弥生1968年在纽约的一场时装展

草间弥生文学作品:

草间也算是日本当代作家之一,自她在1978年回到日本定居之后,陆续出版了含自传在内有10几本书籍。除了前面生平提到的几本重要小说之外,还包括了《圣马克教堂的燃烧》(1985年)、《天地之间》(1988年)、《拱形吊灯》(1989年)、《樱冢的双重自杀》(1989年)、《如此之忧》(诗集,1989年)、《鳕鱼角的天使》(1990年)、《中央公园的毛地黄》(1991年)、《沼地迷失》(1992年)、《纽约故事》(1993年)、《蚂蚁的精神病院》(1993年)、《堇的强迫》(1998年)、《1969年的纽约》(1998年)

草间弥生生平:

草间弥生的童年与青年时期

1939年,草间弥生约10岁时,开始被大量幻觉困扰,因而时常有自杀企图。她留有当时为母亲画的铅笔画,画中就已充满了小圆点。青年时就读日本长野县松本女子学校,毕业后到京都市立工艺美术学校(现在的京都市立铜驼工艺美术高等学校)主修日本画。

1951年,青年时的绘画作品《彷徨的梦》(Zanmu)获得日本第二届创作奖入选。
1954年,草间在绘画作品《花(D.S.P.S)》中曾有下列的表达:“某日我观看着红色桌布上的花纹,并开始在周围寻找是不是有同样的花纹,从天花板、窗户、墙壁到屋子里的各个角落,最后是我的身体、宇宙。在寻找的过程中,我感觉自己被磨灭、被无限大的时间与绝对的空间感不停旋转着,我变的渺小而且微不足道。刹那间,我领会到这不是只有我的想像、而且是现实中的状况、我被吓到了。于是我对于红色桌布和上面的花纹产生了强烈的恐惧,我认为它就像是咒语,正在剥夺我的生活,我冲上阶梯企图逃离,但阶级却在我脚下散开,于是我从上面跌下来,脚腕也扭伤了。”
1955年,与美国女画家乔治亚·欧姬芙通信,也寄自己的水彩画给她,并开始准备到美国。
1957年,移居美国,大部份时间都在纽约市创作,并开始有“前卫的女王”之称。
1960年代参加了许多反战运动。
1962年,在纽约市的绿艺廊参加了七人联展,展出作品是软雕塑,参展艺术家包括了安迪·沃荷、克勒斯·欧登柏格。
1965年,在纽约展出《无限镜屋》(Infinity Mirror Room),个人特色(白底红点、大面镜、艺术家站在中央)相当引起注意。
1966年,作品《无限的爱》(Love Forever),使用小圆灯泡和大面镜无限反射的空间装置,造成了相当视觉迷幻的作品,可说是草间的成名作。该年受邀参加了第33届威尼斯双年展。作品名为《那克索斯的花园》(Narcissus Garden),以1500个金色镜球(内部是塑胶制)装置组成,放在Italian Pavilion户外展场上,草间本人穿着金色和服端坐其中。并立牌告示一个金球价格美金2元。由于她作品中强调艺术应如超市可销售的概念,引起了不少的争议。
1968年,创作短片“消灭自己”(草間の自己消滅)得到了比利时第四届国际短片大奖与第二届日本联合树下电影节(アン?アーバー映画祭)的银奖。
1973年,返回日本。
1978年,在日本出版了第一本小说《曼哈顿企图自杀惯犯》(マンハッタン自殺未遂常習犯)

1983年,新小说《克里斯多夫男娼窟》(クリストファー男娼窟)获得日本第10届野性时代新人文学奖。(此书在1999年有中文翻译,由皇冠出版社出版,ISBN:9573316374)
1993年,代表日本参加威尼斯双年展。
1998年,参加了台北双年展。
2000年,参加澳洲雪梨2000双年展。作品是1965年的《无限镜屋》(此作品在1998年用同样的材质复制,原作已毁损。整个作品空间为250 x 500 x 500 厘米)
2001年,获得日本朝日赏Asahi Prize。
2002年,出版自传《无限的网》。
2003年,在日本与美国展开了长期的巡回回顾展。并获法国文化部颁发艺术及文学骑士勋章(Chevalier de l’ordre des arts et des lettres)
今日她住在东京的心理治疗所中,并以七十多岁的高龄继续从事艺术创作,她的工作室离治疗所不远,她曾经常对媒体表示“如果不是为了艺术,我应该很早就自杀了。”

草间弥生官方网站:http://www.yayoi-kusama.jp/

“波点拥有太阳的形状,这是世界和生活力量的象征;它也有着月亮的形状,这意味着宁静。圆形、柔软、色彩斑斓、无知无觉、不可捉摸,波点成了一种运动。波点是通往无限的方式。”——草间弥生

1969年3月17日,草间弥生与一些艺术家在纽约中央公园

83岁时,草间弥生再次来到纽约这座对其影响至深的城市。她一生的作品,从她尚未到达纽约的上世纪40年代,到其离开纽约的70年代之后,被精心挑选,以回顾展的形式,陈列在纽约惠特尼美术馆——一个以“美国艺术”为名的美术馆中。

在长达八旬的人生中,草间弥生在美国只生活了15年,但在这段旅居岁月里,她创造了其艺术生涯中最为人知的作品。多年以后,当她回到纽约,这座城市在她眼中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芒:“没有变化,乏善可陈。”这种差异因为观察者自身的改变,也因为城市的不易改变。

人们谈论草间弥生的生涯,通常会从她那“不堪回首的少女时代”开始。1929年,她出生在日本长野县一个富裕的商人家庭,父亲的家族“做了一个世纪的种子生意”。在一张老照片中,可以看到一个手捧菊花的短发女孩儿,面容清秀、神情严肃。这个10岁的女孩儿遭受幻视和幻听的困扰,而在其父母看来,一切不过是孩子的胡闹。“我的父母是一场真正的痛苦,他们传统、守旧。”草间弥生说。在她幼年的涂鸦中,母亲通身布满圆点——这样的圆点出现在她所有的作品中。在后来的回忆中,这段惨淡岁月成为她艺术的源泉:“我常常会跑到我家后面的河岸平原,盯着一个景象任时光溜走,在那个画面当中,亿万颗粒粒分明的白色小石头,吸饱仲夏的阳光静静‘存在’——那是我画这些画的神秘根源。”

1957年,草间弥生来到美国,开始人生新征程,这一年她28岁,在日本已有了一些名声。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日本人海外旅居并非易事。日本政府控制外汇流出,为了让一切顺利,草间只得在衣服的内衬里也塞上钱。她在西雅图待了一年,最终来到了心中的目的地——纽约。这个城市让她兴奋,在回忆录中,她如是写道:“从世界第一的摩天大楼俯瞰凡间,就像是观望一个充满无限可能与野心的战场。虽然现在两手空空,可是我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够在纽约随心所欲,掌握自己向往的一切。激烈的人情在我内心发烫,我下定决心要改革艺术,全身的热血为之沸腾,连自己肚子饿都忘了。”

纽约的第一年远称不上美妙。实际上,只身在外的姑娘遭受着经济与精神的双重折磨。她的公寓没有暖气,一到冬天,便成为“人间地狱”。为了抵抗严寒,草间只得通宵作画。但城市给予了她别的快慰——她遇到了艺术家的最好时代,此时的纽约是生机勃勃、充满创造力的,这是马克·罗思科、威廉·德·库宁和安迪·沃霍尔的年代,也是所有来纽约的艺术家的时代。年轻的草间弥生身穿和服,却已将自己当成一个美国艺术家。“纽约滋养了我。”她对日本的杂志说,她要创造一场艺术革命,“将震惊整个纽约艺术界”。

“无限的网”是这个日本艺术家纽约“艺术革命”的第一步。这密集如蕾丝的绘画在年轻艺术家中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在草间绘制的无限繁衍的“网”之中,他们看到了“新与旧、男性气质与女性主义、单一性与多重性之间的融合”。60年代初期,草间弥生开始制作一种被称为“软雕塑”的艺术作品。这些“雕塑”的原型是一些日常用品:沙发、楼梯、鞋子……她从日用物什下手,在其上附加白色柱状物,称之为“堆积”,将其当做战后美国生活的一种反讽。

60年代兴起的“偶发艺术”(Happening)让草间感到了莫大的兴趣——这是一种突出偶然性和组合性的艺术形式,艺术家构造一个特别的环境,同时让观众参与其中。为了抗议“越战”,她策划了一系列“裸体偶发艺术”——这给了她至高的知名度,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她的名声。她在报纸与杂志上刊登广告,召集参与者。在草间弥生的带领下,这些赤身裸体、画满波点的人,出现在纽约著名的公共场合:纽交所、华尔街……在华尔街的游行中,草间弥生还发放了媒体通稿,其中用大写字母醒目地写着她的目标:“波点占领华尔街。”

这是草间弥生为整个纽约知晓的时期。她的名字频繁地出现在报纸杂志上,在某一段时间里,她出现在报纸头条的频率,甚至超过了媒体宠儿安迪·沃霍尔。她还发行了一本属于自己的杂志,名为《Kusama Orgy》,但只维持了不长的一段时间。尽管媒体乐于刊登她的照片,却并不等于他们赞赏这个“自称爱与波点女王的人”。在部分保守的公众看来,草间的某些举动是在哗众取宠。她给此时的美国总统尼克松写公开信,要求停止越南战争。在信中,草间弥生称其为“亲爱的理查德”,并表示,如果总统先生愿意阻止这场不义的战争,她可以与其发生性关系。

人们无法分辨,草间此时的所为,究竟是出于对艺术的执念,还是为了获得名声所作的个人宣言;恐怕连她自己也无法言明,这些近乎疯狂的举动,是有意识的精心布置,还是一直困扰她的精神疾病作祟。但“爱的夏天”是短暂的,波尔多圆点,就像“花童”和“纸裙子”一样,淡出了人们的视野。草间弥生必须忍受盛名过后,纽约对她的冷遇。1973年,她离开美国,回到日本。她面临着十分困难的情境。在其家乡,她像一个外来的闯入者,不属于任何一个流派,也没有任何关系。更为糟糕的是,她的精神状况已经很坏,需要治疗,而她身上没有足够的钱。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草间弥生扮演着“外来者”的角色。在上世纪60年代,当她雄心勃勃地来到世界艺术的中心纽约,开始与唐纳德·贾德、安迪·沃霍尔、约瑟夫·康奈尔、克拉斯·欧登柏格等人接触,并卷入波普艺术的大潮中时,她便被打上了“外来者”的印记——男权社会里的女艺术家、西方艺术圈里的日本人、正常人中的精神病患者……作为一名女性,她本可选择更婉转的方式与这世界周旋:通过进入一个男人的世界,将自己纳入整个男性世界的话语体系——就像同在50年代到达纽约的小野洋子所做的那样。毋庸置疑的是,年轻时代的草间弥生并不缺乏她同胞具备的那种“日本女人特有的色情天赋”,但在那段时间里,她没有遇见另一个“约翰·列侬”。

更重要的是,她从来也不是外部世界的“融入者”,而是一个“闯入者”——她与世界沟通的方式,是向其呈现一个完整的自造世界,诱人走入,并成为这世界里的一部分。她将作品、作为创作者的自己,以及任何一个走入其间的人,消解于同一件作品之中——这是她的艺术,也是她的处世方式。1967年,草间弥生在纽约第二大道的剧场里呈现自己的作品《消灭自己,一场声光电的表演》。《纽约客》的记者前去观看,发现她将自我、作品与周遭环境融为了一体。她说服购票进入者,“消灭自我,成为环境”的一部分,为了配合灯光效果,所有观看者被强制穿上了波点服。

草间人生中另一件著名的“闯入”事件,是1966年的威尼斯双年展。在未获邀请的情况下,草间弥生“闯入”了威尼斯。她穿了一件金色的和服,在展亭外的草坪上布置了1500个镜球,每个要价1200里拉。她的举动遭到了展览方的禁止,他们无法接受这种“将艺术当热狗和冰淇淋一样贩卖的行径”。在评论家看来,这是她“对于名声的贪欲”,有人将之与安迪·沃霍尔比较,但她要获得认可是更为困难的,因为她是“女性、以外语争辩且生活在一个对日本的偏见有待改观的战后社会里”。1993年,草间弥生重回威尼斯双年展,这一次是以官方邀请的身份,《纽约时报》揶揄地写道,“日本被它曾排斥的艺术家所代表”。在这次展览上,草间弥生布置了一间镜屋,填满了南瓜。如今,她的银质南瓜一个可以卖到50万美元。

“现在是我人生最好的时刻。”面对日渐增长的名声,草间弥生如是说,她毫不讳言地表示,她想变得“更有名”。“我总想向尽可能多的人传达信息。我的主要信息,是‘请停止战争、精彩地生活’。我希望能保持尽量高的形象,哪怕是在死后。”在上世纪60年代的纽约,她已经创造了具有代表性的作品,但她所期望的名声,却晚来了几十年。在旁观者看来,十几年的光阴,只是80年人生道路中的短暂片段。在大众的记忆里,60年代属于唐纳德·贾德、约瑟夫·康奈尔和安迪沃·霍尔——他只活了50多岁,永远留在上世纪的纽约,而在那个年代里,曾与之一起联展、同是城中话题的日本女性草间弥生,却已从纽约的记忆里淡去,成为当下的、前卫的“日本怪婆婆”,她还在持之以恒地画她的圆点——那无穷无尽的圆形图案,繁衍的是一个阐释不尽的60年代:爱与欲、和平与战争、自我世界与外部冲突,以及这一切的最终结点:死亡。

“我相信,艺术创作的构想终究是出自于孤独沉思。那是一股由心平气和的宁静,绽放出来的斑驳彩光。现在我的创作概念主要与‘死亡’相关。”在自传《无限的网》中,草间弥生这样写道:“科学、机械万能导致人类妄自尊大,这不但让人类失去生命的光辉,也让大家的想象力变得贫乏。资讯社会越来越蛮横、文化单一、环境污染,在这地狱般的景象中,生命的神秘力量已经停止运作,我们的死亡也放弃自身的宁静庄严。我们正一步一步失去那种静谧的死寂。”
草间弥生(Yayoi Kusama)作为艺术家举世无双,她的自传也举世无双——如果不想说那是本怪婆婆的怪书。《无限的网:草间弥生自传(Infinity Net: The Autobiography of Yayoi Kusama)》(Ralph McCarthy英译,芝加哥大学出版社。台湾木马文化事业有限公司2011年出版汉语版,郑衍伟译)算不得对草间婆婆一生的深度叙述,更多是她对自己艺术身份的自命——一点儿回忆录,一点儿评论,一点儿艺术主张。她对日本当代艺术孤立无援甚为不满,对她1960年代在纽约发起的裸体偶发行为在其家乡日本仍被贴上“国耻”的标签耿耿于怀。她不断地提到促使她创作的那股内在之力:“我体内那股压抑不住的激流是我作品的基础。”她对自己作品之真之灵甚为自豪,似乎在寻找着她父母没有给过她的认可,在书中插入大量耀眼的作品自评,好似这样便可战胜那些仍欲说“不”的观者。

对那些改变一生的事件的描述是本书的看点所在,比如冒昧地给乔治亚·奥基芙(Georgia O’Keeffe)写信,并惊喜地收到友好的回信。她细述自己毅然前往纽约,还讲了自己小时候精神病萌发时的可怕故事,紫罗兰会向她说话,楼梯会在脚下消失不见。这些幻觉成为她的艺术的滥觞。

草间弥生南瓜

1957年到纽约,对她而言是“人间地狱”。一贫如洗,精神病不时发作,有时数日不食,将所有的钱都花在购买艺术用品上。她的作品战胜了悲惨的境遇:“革新艺术的使命令我的热血在脉管中涌动,使我忘记饥饿。”当“无限的网”系列大获成功,草间婆婆在自传中对正面的评论大书特书,人情的一面却只字未提。或许她搬进好一些的工作室,吃得更好,开始享受在纽约的生活?但书中什么都没说。对一些宿怨,草间婆婆倒是没有放过,比如提到克拉斯·奥登伯格(Claes Oldenburg)的老婆请求她的原谅,因为他抄袭了她的软雕塑,安迪·沃霍尔将同样的照片贴满画廊的墙壁和天花板也是窃取她的技艺。

总的说来,这本自传对人际关系的处理非常有限。草间婆婆的妈反对她想当个艺术家的念头,小时候常常虐待她的身心,草间婆婆的爹支持她些,但他数度沉溺女色常使家里发生苦涩之争。关于她的三个兄弟姊妹也只字未提。但最大的问题关于草间婆婆的“无欲则刚”。她写道创作软阳具雕塑是一种祛除对阴茎和性的恐惧的方式,但这种自我强加的疗法是否奏效却不清不楚。在60年代主持性偶发和性狂欢活动时,她仍然穿衣蔽体,还写道自己如何拒绝参与者的性要求。她相信“性解放”能结束一切战争,想在日本发起这样的活动,但还乡后却发现那里的气氛保守而无望。这里有着暧昧的不谐:草间弥生希望解放当时日本人压抑的性观念,她自己却不能享受性生活。

在《相遇之人,心爱之人》一章,草间婆婆讲起她与约瑟夫·康奈尔(Joseph Cornell)的关系。感人至极,也是两个孤独、被动、沉溺梦想的不合时宜之人的伤心故事。康奈尔大她25岁,写的信挤爆她的信箱,将她粘在电话上数个小时。他们从未做爱,但有过吻,画过彼此的裸体。她讲过一个故事,滑稽而虐心,有关与康奈尔那控制狂妈妈的遭遇:“一天,约瑟夫和我坐在草坪上,吻着,他妈妈提着一桶水来到我们身后。呼哧呼哧地喘着,将一桶水举起来全倒在我们头上……‘约瑟夫,娘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她吼道。‘你不能碰女人!女人很脏!她们传给你淋病梅毒。’”

1977年来,草间婆婆自愿将自己关在精神病院(关于这一决定,她没说太多),每天步行去工作室进行创作。她似乎很享受这种一切在意料中的节奏和充足的创作时间,她还写小说。我不知自己最近是否有精力去读《失格帘间之囚(Prisoner Surrounded by the Curtain of Depersonalization)》和《桜塚情死(Love Suicide at Sakuragazuka)》这样的故事,但《无限的网》中草间婆婆谈论艺术时的真情确实令我感到享受。她说:“像我这样有抱负的艺术家,战胜不公正的环境,就是战胜孤绝和困境的感受。”

 

据统计,在日本,年轻人穿着的服饰中,带有圆点图案的服饰约占30%左右。草间弥生10岁左右就开始运用非对称的袖半身红半身白的毛衣装饰自己。至今为止,她的服装全部由自己设计的。圆点和她的精神病一样,成为艺术家身上最深的印记。40年前,亚洲女子草间弥生成为纽约前卫艺术的先锋人物,影响力堪与波普艺术领袖安迪·沃霍尔匹敌。30多年前,她回到东京,住进精神疗养院,销声匿迹。1993年,她独自代表日本参加威尼斯双年展,重出江湖,确立了自己在国际艺术的地位。今年6月底,英国《泰晤士报》公布20世纪最伟大的200名艺术家的调查结果。毕加索、塞尚名列第一、第二,中国艺术家无人入选。日本有4位艺术家上榜,分别为村上隆、草间弥生、杉木博司和野口勇。相比村上隆等日本艺术家,80岁的“怪婆婆”草间弥生比他们提前了整整三四十年。

每天早晨,新宿精神疗养院,在助手的搀扶下,80岁的草间弥生缓缓外出。1973年从纽约回到东京,这样的生活,她过了30多年。白天,她到附近的工作室“上班”,晚上又回到疗养院。她极少外出,也很少会见客人,不逛百货商店,不会使用电脑和手机,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不到10岁时,草间弥生患有神经性视听障碍,经常出现幻听、幻视。她所看到的世界,蒙着一个巨大的网,于是她不停地画画,试着用重复的圆点把自己的幻觉表现出来——精神疾病与艺术创作几乎伴她一生。

在疗养院附近的工作室里,她完成了包括巨型南瓜在内的数千件作品。同时,她还发表了十几本小说和诗集。最近,草间弥生终于在疗养院隔壁买下一栋楼。她说,那是自己一生中最大的一笔花销,但至关重要,“我在那里画画,并进行雕塑作品的设计。那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全部。”1973年,草间弥生从纽约回到日本之后便远离了公众视野。很少有人了解她的生活,唯一的线索就是长期接受精神治疗。去年,以草间弥生工作室为背景的纪录片上映,这是首次公开她的私密档案,大受欢迎。镜头中的草间弥生,身材矮小、略微驼背,穿着她自己设计的圆点衣服,戴着颜色艳丽的假发,还化着浓妆。在工作室里,草间弥生会换上宽松的工作服,并开始至少8小时的工作。疗养院把这位80岁的老人照料得很好。草间弥生身体非常健康,但画画已经不是那么得心应手,经常需要助手们帮助。在助手们完成耗时而累人的铺色工作之后,她用自己特有的圆点表达不同的幻觉和梦境。在精神疗养院里,草间弥生有一间私人卧室。即便在深夜,从工作室回来之后,她仍然可以在这里工作。写小说,写诗,画设计图或一些小画。在工作日,她会拨通经纪人的电话,絮叨地描述着自己前一天的状况,某件作品最新的进展,甚至是自己最喜欢的甜点——她比较贪恋甜食。即便是精神状况很好的时候,草间弥生还是经常会忘记自己说过什么,或者会重复已经说过的话,对方已经完全习惯了这种的方式,以至于通话时间有点长。

对于40多年前曾经让自己大红大紫的报纸,草间弥生一直都在关注。她每天都会认真地看报纸,往往是从政治部分开始,这是保持了几十年的习惯。“在日本生活很难,除了在精神疗养院。”多年前的一次采访中,草间弥生如是说。草间弥生曾经患有精神分裂症,躺在床上会觉得天花板在旋转,强烈到感觉眩晕,控制不住自己,接着就会很沮丧、很焦急。如今,当她独处时,依然有着相同的困扰。事实上,早在几十年前,就有人提出,草间弥生是在利用自己的精神问题炒作。时至今日,人们对于她的精神状况依然不得而知,唯一确定的是,她依然住在精神疗养院里。

10年前,台北画廊博览会曾邀请草间弥生作为艺术明星亮相。她在经纪人的陪同下应允前往,并将一个几米高,占地几十平方的《南瓜》带到现场。这是她离中国粉丝最近的一次。由于语言不通,在博览会现场和酒会上的草间弥生木讷寡言,开幕致辞也由经纪人代为完成。有媒体指出, 经纪人、助理等人像棉花一样填充在草间弥生这个易碎的玻璃制品周围,帮她打点一切事务。草间弥生则用大多数的时间在精神疗养院里休息、创作,游走于艺术家和精神病患者两种身份之间。“草间弥生不知是在哪面墙上钻了一个洞,窥知了造物者的某个手势或背影,她从此寄居这面墙上,在两个世界间来回顾盼。”蔡康永的一篇名为《自愿住进精神疗养院的艺术家草间弥生》博文中这样比喻道。

“如果你一定要问我从什么时候开始艺术创作的,我可以告诉你,那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我的一生,我活着的每一个日子,都与艺术相关。要是人可以有来世,我还想再做艺术家。无论生与死,艺术对于我来说就是一切。”

草间弥生的前卫一生

草间弥生视频

草间弥生绘画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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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条评论 on “草间弥生 Yayoi Kusama”

  • Yekellya
    7 十月, 2012 15:47

    令人敬畏的怪婆婆 :oops: :oops: :oops:

引用

  1. 草间弥生Yayoi Kusama精神病艺术家 | 后时代
  2. 草间弥生LV商业设计作品 | 后时代

我要扯淡: